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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1.5分彩 二胡皇后闵慧芬的重庆“琴”缘(图)

/2019-03-14 18:29

  闵慧芬逝世那天,我和重庆新闻界一位前辈赖永勤先生,在电话中聊起闵慧芬,这位我们听她拉《江河水》长大的女人。赖哥那一代文艺青年,年轻时又写又画,吹拉弹唱,他现在都还记得,闵慧芬最早亮相,东京1.5分彩 是在1976年全国公映的舞台纪录片《百花争艳》中拉《江河水》。

  北影厂《百花争艳》这个片子,当时我也看过露天电影,也还记得闵慧芬,但赖哥不但记得闵慧芬,连她前面隔了一个舞绸子和一个吹笛子的节目,就是男高音吴雁泽独唱的《台湾同胞我的骨肉兄弟》,他也记得。据网友木刀公子《36年前,中国曾为美国准备了这样一台“春晚”》一文考证,正是吴雁泽唱词中的一句“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东京1.5分彩 让1976年就可以把《江河水》拉到美国去的闵慧芬,和吴雁泽一样没有去成。

  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后,中美迎来冷战后的蜜月期。1975年春天,上面从各地艺术团体抽调一批顶尖艺术家,凑起一台大型文艺晚会,将以“中国艺术团”名义赴美巡演。最后,这场巡演因吴雁泽那句唱词卡住了,中美双方各不相让。菜都备好了,倒掉可惜,加上当时全国文艺一片凋零,中方就把这场巡演节目拍成《百花争艳》,搞了一个“出口转内销”,全国公映。赖哥和我,才得以在重庆看到闵慧芬。

  昨天在网上回看《百花争艳》的视频,演职员字幕表上“主演”确实是怪怪的“中国艺术团”。闵慧芬出场前,是差不多一个小时欢天喜地的十面锣、红绸舞、笛子模仿鸟叫、草原女民兵端起国产仿AK47的56式半自动步枪大劈叉,很闹腾,演员都是站着的。

  到闵慧芬的《江河水》了,她面如满月,端坐如钟。身穿一袭领襟绣有花朵的银灰色袍式连衣裙,手执蟒皮二胡。一个穿深色中山装,有点双下巴的男报幕员报了她的名字之后,还用一句话解说《江河水》,“表现了在旧社会受压迫和受剥削的劳动人民发出的苦难呻吟和他们的悲愤情绪。”

  也许是为了印证报幕员的解说词,6分多钟的《江河水》,闵慧芬表情也很 “苦难”、“悲愤”,有些大特写镜头,运弓幅度大,动作猛烈。

  对比前几年《江河水》的一个演出视频,几十年过去了,解说词没变,但闵慧芬的表情和动作都已不大,东京1.5分彩 沉静入神。

  闵慧芬病逝当天,她的重庆弟子、重庆歌剧院院长、二胡演奏家刘光宇先生就奔赴上海送老师最后一程。1976年《百花争艳》全国公映时,刘光宇踏入文艺界。“当时我们就和现在追星的年轻人一样,可以说是对她膜拜不已。”

  直到1984年身患癌症的闵慧芬到重庆治病,刘光宇才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当时我听说她在一号桥中医院住院,马上自愿去帮忙。当时是5月2号,我第一次见到她,快40岁的闵老师穿着一件衬衣。那时她的主治医生开的药方,有很多稀有药材,我记得有一味药,需要新鲜癞蛤蟆皮的浆液,城里头哪有嘛,我就去乡下发动亲戚朋友帮忙找,心头非常开心。”

  刘光宇当时还不敢奢望能成为闵门弟子,“闵老师在重庆呆了三个多月后,身体有了好转。八月的一天,重庆热惨了,她一路爬坡上坎满身是汗,主动到重庆曲艺团找我,要我拉二胡给她听听。”

  当时在圈内有点得瑟的刘光宇,就拉了自己最擅长的《江河水》,“拉完后她问我拉二胡有什么特点?我说力量大。她就夸奖我,说知道二胡有特点就好,她最不喜欢的演出,就是像印刷体一样规范没有感情。”说完,闵慧芬抄起刘光宇的二胡,拉了一段《江河水》的引子,顿时把刘光宇震住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狂妄了。”闵慧芬离开重庆时,也将刘光宇带到上海,他成了闵门弟子。

  曾在重庆生活多年、现居香港的著名作曲家、音乐教育家杨宝智先生(重庆晨报2012年11月29日“城与人”专栏讲过他的故事),是闵慧芬的老朋友。近日,他在上海《文汇报》发表《好友闵惠芬》,怀念一场音乐缘分。

  1984年夏天,让刘光宇到处去捉癞蛤蟆的一号桥中医院闵慧芬的那个主治医生,是杨宝智学生傅庆裕的父亲。杨宝智说:“傅庆裕把专门来渝让他爸爸治病的闵惠芬介绍给我认识。这是我第一次跟她见面,当时她已经和癌症斗争了好几年,知道小傅爸爸有治癌症的‘祖传秘方’,于是特地到重庆求医,这一下确实把她的‘半条命’延长了三十年。”

  第一次见面,东京1.5分彩 闵慧芬就向他约稿。她说:“我现在养病的地方在江边,听见江里面喊的川江号子蛮动人的,可不可以以川江为题材,给我们二胡写点曲子?”8年之后,闵慧芬和成都市歌舞剧院乐队合作,首演杨宝智的二胡协奏曲《川江》。

  去年3月,杨宝智到上海去玩,特地去闵慧芬家看她。“她说,在北京开全国性的二胡大会刚完就病倒了,回来住了三个月院,刚出院。走的时候,我说,下次到上海再来看她!让她好好养病!殊不知这就是我们最后一别!东京1.5分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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